【百日情趣】一晌贪欢

北境回来梅长苏醒了之后被人整个拥进怀里,差点喘不过气来。

那人抱着他的双臂依旧有些颤抖,声音有些哽咽。

那人说:“长苏,别再离开我了。”

彼时窗外飘起了丝丝细雨,晕开了院中那抹桃花香,微风送来了四月里的春寒料峭,梅长苏却在蔺晨的怀里,暖得身心舒畅。

当真十几年过去了,一切又回到了起点,什么都没变。

 

 

梅长苏还记得十几年前蔺晨耳廓上有个环饰,看上去很不正经。

他诟病此事许久了,能说话之后就有事没事地指着那银环嘲讽:“像个姑娘。”

蔺晨通常的反应是:翻个白眼,然后手里“上善若水”的折扇那么一扇,在手里那么一磕,上嘴唇碰下嘴唇:“你大爷!”

 

 

可两人第一次睡在一处的时候,梅长苏却摸着那块环饰把玩。

“不是不喜欢?”蔺晨被摸得有些痒,侧过身来支起头。

“也不是不喜欢,”漆黑的夜里,梅长苏带笑的眼睛反射着不知哪里的光,格外亮,“我从前在军中从未见过,觉得有趣。”

蔺晨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回一记白眼,只是笑着说:“那你可摸仔细了?”

梅长苏摇了摇头:“摸得再仔细,也比不过用眼看。”

蔺晨俯身时额发扫过他的脸,撩拨得他心里痒痒的,那低沉的声音好听得像冬日里的清泉,夏日里的微雨。

他说:“哪里比得上亲自品尝?”

“银饰啊!”梅长苏没好气地说,“你不怕毒死我?”

“时下流行用银筷,可以辟毒的,又怎么会毒死你?”蔺晨索性整个压上来,却支着上臂未曾将半点重量放在他身上,“再说大夫就在身边,你怕什么?!”

梅长苏被他胡搅蛮缠得不行,只得敷衍凑过去用嘴唇轻碰一下那个银环,他原是打算就此了事的,可当他的唇与蔺晨的耳相遇时,就有些身不由己了。

不同于常年温暖的身躯和手掌,蔺晨的耳廓上温度略低,甚至比起梅长苏自己的唇来得还要凉,而整只耳又是软软的,他微用些力就能使之形变,实在是有趣得紧。

梅长苏玩得乐此不疲,索性推了蔺晨仰面躺下,自己欺身而上去用舌尖描绘那此时在自己心中堪称完美的耳。

 

 

而蔺晨此时内心是崩溃的,他也不曾想自己随口一句的戏言,怎么就让自己掉入了这无边的陷阱里,欲罢不能。

初初他料想梅长苏定然不会任他调戏,可当那熟悉的唇在自己的耳上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时,蔺晨觉得有些要坏事。梅长苏此时整个人都在他的怀里,一只手抱着他的头,一只手却探进了发丝里,偏偏那唇还对着自己耳朵里吹气,那一呼一吸之间撩拨得蔺晨浑身发烫,有些神志不清,一声呻吟呼之欲出,被他及时的化成了一句怒斥:“梅长苏!你无赖!”

“嗯?怎么无赖了?”梅长苏玩得兴起,此时舌尖正好滑到了他的耳垂上,遂用力一吸,一口含住,此时他可舍不得放开,反问时就带了些不清不楚的声调和被人打断了的迷茫。

“不,不可以勾引我。”蔺晨几乎是在喉咙里嘶吼着说出这句话的,也不需要看见他的脸色,梅长苏就能想象得到他内心的想法是何等的雀跃,压抑的又是何等的痛苦。

“就勾引你了,”梅长苏算是彻彻底底地抓住了蔺晨的弱点,在他的耳垂上轻咬了一下,松了口,“又怎样?”

后来终究被蔺晨翻身压在下面,一丝一毫都没落下地偿还了回来,也算是个现世报。

 

 

而十几年之后蔺晨也不再喜欢耳廓上戴个银环了,梅长苏还有些想念,问起这件事时蔺晨倒是不意外,就是回答有些不正经:“怕你咬到,再坏了兴致就不好了。”

快四十岁的人了,说起这没皮没脸的话,蔺晨总是十分坦然,倒是梅长苏老脸一红,指着他笑骂:“那蔺少爷还是戴上吧!在下不咬了就是。”

“那我可怎么舍得。”蔺晨一手捞着酒坛倒在梅长苏膝上时上扬着嘴角,十分愉悦。

那亭子外响了半日的潺潺雨声依旧循着自己的韵律奏着大自然的乐章,给已是暮春了的琅琊山带来了丝丝凉意,梅长苏望着亭外烟雨蒙蒙的景色,总觉得此时已不在人间,一个晃神就下意识地低头去亲吻蔺晨的脸,触碰他的唇。

“啧啧,”蔺晨之前的醉态都是个掩饰,他拉着一触即远离的那只手笑出了声,“长苏你这是要,白日宣淫啊!”

梅长苏瞬间从之前那些伤感和不真实的情绪里抽离了出来,另一只手拇指食指蜷起来,轻轻弹了一下他的脑门,没好气地回答:“是啊,白日宣淫多不好,蔺少爷快起吧!”

两人这一向于无人处没皮没脸,蔺晨此时也不能放过调戏他家长苏的大好机会,挺身起来时顺手放了酒坛回几案上,而后又是转身一倒,把人压在早已铺在好的、厚厚的垫子上。

“这是院子里!”梅长苏对他家蔺晨要做些什么显然是十分熟悉的,急忙推搡他道。

“怕什么,这院子也是我的院子,若是我不许,谁能进的来?”蔺晨凑在梅长苏耳边一边说话一边用唇描绘着他耳朵的形状。

轻轻的,痒痒的,一下子就落到了梅长苏心里,他微微偏过头,盯着亭子雕花的梁呆呆地问:“蔺晨,如今这些,都是真的吗?”

蔺晨不知他的用意,他用牙齿轻碰了梅长苏的耳垂一下,抬头反问:“这下子,可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可我······”梅长苏是不想在此时扫兴,但自他醒来时就明白,不过是再拖个三五载罢了,终究地狱归来的人,还是要回去的。

“梦里不知身是客。”蔺晨笑了,支起身子望着梅长苏,眼睛里是释然,是洒脱,是重获至宝的欢愉,“不也偷得浮生半日闲?”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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