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苏】【壶中天】

感觉好久没写蔺苏了,最近致力于亲世代orz

论文改到吐,还有ppt没做

容我摸个鱼

是甜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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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晨爱酒,爱自己酿酒,更爱饮酒。

梅长苏也爱酒,爱看蔺晨酿酒,更爱饮酒。

 

 

但初初解了毒的梅长苏是断然饮不了酒的,他只有药。

所以那个时候他挺郁闷的。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蔺晨那晚抱着一壶罗浮春在院中独坐,轻声吟唱着孤寂的诗句,却是眼含笑意的,末了还斜了梅长苏一眼,“这意境也是如此美的,对吧?”

梅长苏坐在廊下,抱着晚膳后的那碗药,翻了个白眼:“对~”

蔺晨眉眼里都是得意,用下巴指了指药碗:“药得喝尽了才好呢,你别想在碗里养鱼。”

梅长苏气得一本书飞过来:“滚!”

“滚了。”蔺晨捻起腿上那本书,起身就走,还没忘了那壶酒。

“回来。”梅长苏叫他。

“滚远了!”蔺晨往嘴里倒着酒,摇着手里的书,却不回头。

梅长苏没说话,心里默数着一二三。

数到四的时候蔺晨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了:“我说,你就真不挽留我一下?”

“我留了啊,你自己非要走。”梅长苏一脸理直气壮。

“嘿你个没良心的!”蔺晨一抛,玉做的酒壶稳稳地落在屋子里的几案上,他凑过去像八爪鱼一样赖在人身上,“你就吃定我会回来?”

梅长苏看着他面前满是醉意的脸,凑过去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也笑:“是,吃定你了。”

这话歧义得很,蔺晨虽是醉了却也不傻,顿时扑过去把人压在垫子上,凑到耳边呼着酒气说:“吾赌余生欢笑换你归来一世无忧,如今看来,赌对了。”

 

 

那话说得轻,却是情意重。

年前那场仗确实掏空了梅长苏的身子,能撑到捷报传回营帐全凭一缕心神不肯松,是以他倒下来就没了呼吸,黎纲甄平都红着眼眶要送自家宗主安安稳稳地走,晏大夫老阁主也直摇头,可蔺晨就是死不撒手。

他记得那个时候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冲着了无生气的梅长苏怒吼:“梅长苏!你若敢现在放弃,你我立时恩断义绝,就算他日我赴了黄泉,你也休想再见我!”

后来说起这件事,梅长苏说,他是听得见的,就是因为听见了,才撑到了荀针找了那起死回生的良药。

梅长苏说这话的时候没人相信,却只有蔺晨笑着回答说:

“我知道你一直都是听得见的。”

 

 

彼时他二人都已至中年,这在一起久了,回忆就越发多了。

蔺晨把人整个横抱起来,转身就回了内室,边走还边笑着说:“人生有酒,得闲处,便合开怀随意。”

梅长苏赠他一记轻飘飘地肘击,笑着回应说:“蚕麦江村,梅霖院落,立夏明朝是。”

蔺晨一愣:“明日立夏了?”

“蔺少爷莫不是日子过糊涂了?”梅长苏笑他,“我从北境回来至今日是第一百三十二天,明日可不就是立夏了?”

斗指东南,维为立夏,万物至此皆长大,故名立夏也。

说话间也进了房间,蔺晨把人好模好样的放回榻上,也侧躺过去,笑着说:“那还真是个好日子。”

梅长苏捏着蔺晨的一缕青丝绕在指端把玩,漫不经心地附和道:“是个好日子。”

许是看出了梅长苏眼里的挑逗,又许是已经忍了许久到如今实在忍不住了,蔺晨突然俯下身,用唇细细描绘着梅长苏的脸颊,而后挪到他耳边,叹了一声:“你瘦了不少。”

梅长苏手攀上了蔺晨腰间,还故意掐了掐,把头埋在蔺晨颈窝里,蹭了蹭,笑着回应:“彼此彼此。”

忽而外面风声大作渐渐下起雨来,盖过了室内两人微有些凝重的喘息声。乌云飘了过来,室内光线也有些暗了下来。蔺晨揽着梅长苏的腰,感受着两人私密之处的火热,脑子里却是情感和理智的斗争,实在是痛苦万分。

许是梅长苏感觉到了什么,他轻轻咬着已经尽褪衣衫的蔺晨那坚实的臂膀,浅笑:“想做就做,你忍得住?”

许是喝了些酒,许是梅长苏不住的挑逗,蔺晨脑子里的理智最终被挤了出去,他埋头吮吸着梅长苏的喉结,一把扯下了早已凌乱的衣衫。

 

少年听雨楼上,红烛昏罗帐。

 

 

后来蔺晨想起那日那情趣之事,总是一脸嫌弃地说:“你说这挺开心的事,你还这么隐忍,就这么难以叫出口?”

梅长苏就回他说:“这么开心的事,那一叠声叫着‘长苏’而后又落泪的是哪个?”

两人插科打诨你来我往地逗着趣,远处树梢上飞流这里那里追着鸽子玩得兴起,送药来的黎纲每每看到这一幕,总是笑得那褶子里都透着开怀。

他家宗主终于的终于也过上了寻常人的日子。

可梅长苏就总是拿这话刺蔺晨:“寻常人的日子里,怎能无酒?”

蔺晨可不想接这人的胡搅蛮缠,却是手上撒酒曲的动作也没停下。

那时满院子都是糯米香,惹得飞流都蹲在他平日最怕的蔺晨哥哥身边好奇的看着。

“成了!”蔺晨笑着说,“这琅琊山上就算再凉爽也是夏季,过个三五天就可以启封了。”

那坛子不大,黎纲抱走前飞流一直定定地瞅着,在被他打碎之前蔺晨威胁了一句:“飞流,若是你打碎了,你苏哥哥可就没酒喝了,到时候他会不开心的。”

飞流顿时收了手,哼了一声,转眼就不见了。倒是梅长苏一脸诧异:“给我喝的?”

蔺晨揽着人回屋,边走边给了个肯定的答案:“给你喝的。”

“我的蔺少爷何时这么贤惠了?”梅长苏站定,握住蔺晨残存酒曲香味的手,眉眼含笑。

“天之厚我可谓至矣,”蔺晨沉声回答,“苟不记之笔墨,已是辜负彼苍之厚,若是再不为心悦之人做些什么,天亦难容,怕是不日就要把你从我身边再次夺走。”

梅长苏的手突然一紧,复又笑着说:“怎会?我既然回来了,势必要与你白首。”

蔺晨的手攀上了梅长苏那依旧瘦削的脸,眼神里是难得的正经和珍惜,他回想起那年与梅长苏在一处之时的对话,一时起意,又说出了口:“长苏,能来为伴否?”

那句问话穿越了十几年的岁月,让两人一同回到了当年。梅长苏记得那时蔺晨也是刚刚酿过酒的,身上带着酒香,眼里带着醉意,他以为只是个玩笑,就回答说:“作伴有何难,就怕时光飞逝,倏尔一老朽。”

谁知那时蔺晨竟是认真的,也是如今这般走过来与自己十指交握:“携手池边月,开襟竹下风。可好?”

而今朝堂万般皆尘埃落定,梅长苏心里忽的一暖,贴近了蔺晨那暖暖的胸膛,手在他背后收紧,低声说:“与你作伴并肩白首,倏尔一老朽。”

而后蔺晨拥着他,笑了许久,许久。

 

 

三日后,梅长苏终于喝到了梦寐以求的糯米酒,虽然空有酒香少有酒味,入喉也并不火辣,只是略有暖意,他也已知足了。

那晚月朗星稀,他手里拿着青瓷酒壶,神色清明,却望着那轮明月放声吟唱:“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蔺晨没抢他怀里的酒壶,打算今日就让他喝个够,也癫狂个够。只是在梅长苏的视线落回他的身上时,笑着和唱一句:

“樽前回首,始知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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