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苏】【归处】

依旧是存稿

论文改到第七遍终于定稿了,今晚肝ppt

临近毕业就是一堆事一堆表格要填

有种毕业综合征的感觉

焦虑

这个时候只有蔺苏能给我安慰了

————————————————————————

蔺晨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时候喜欢的梅长苏。

许是那人初上琅琊阁时浑身白毛的那一眼愤恨,许是那人廊州小别时月白风清的那一眼不舍,又或许是北境上两人闹着别扭时的那一眼愧疚。

都说明眸善睐顾盼生辉,蔺晨从前总觉得前人在夸大其词,他这二十多年的人生里还未曾见过如此会说话的眼。

可见到梅长苏的时候他信了,口不能言时那人用眼说话,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时候那人用眼说实话。而独独在自己面前,那人眼睛里却又什么都不说了,蔺晨有一阵子挺不开心的。

可那时两人的关系说到底也就是个知己,蔺晨再不开心也没立场去问,自己在琅琊山闷闷不乐了许久也没想好到底去不去廊州说个明白。

 

 

蔺晨记得那个时候是秦大师云游到了琅琊山,来阁里小坐,父亲煮了茶招待大师,他陪坐。

说是陪坐,不过是心不在焉。

秦大师一眼就看明白了,捻着佛珠,闭目笑了一句:“蔺小施主喜食红豆否?”

蔺晨正望着院外伸进来的那株老梅出神,扭头一愣,问:“大师何出此言?”

“此物最相思啊!”秦大师抿了一口茶,淡定看向老阁主。

那时琅琊山上春光明媚,蔺晨看向老僧的眼神先是惊讶后是无奈,最后变成了了悟,他冲着秦大师一拱手:“谢过了。”

而后纵身跃出院子的时候他才跟他爹说:“爹,我去趟廊州。”

老阁主那个时候也是淡定极了,面无表情叹了一句:“终于还是去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老阁主勿需太过担忧,”秦大师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小阁主是个通透之人,都懂,都懂。”

 

 

蔺晨不知道那时秦大师对他的评价,是以,后来这些年对这“通透”二字是半点也没做到,也不赖他。

 

 

廊州的总部隐藏在山间,门外的五行八卦是蔺晨帮忙设计的,此时自然难不倒他,轻巧越过大门,蔺晨看见了院中独坐在石桌旁抱着卷竹简看的那人。

梅长苏此时并未束发,长长的青丝只是用一根天青色的发带半挽着捆在脑后,湖蓝色的长衫在山前绿意的衬托下愈发儒雅了,美则美矣,却显得有些冷清,蔺晨缓步上前,坐到了他对面,不知自己这满腹的心事该从何说起。

“蔺少阁主驾到,长苏未曾远迎,还望恕罪。”梅长苏眼皮也不抬就知道是蔺晨,嘴上说着恕罪却是半点地方也不动,哪里有一丝的惶恐之意?

蔺晨懒得跟他斗嘴,斟斟酌酌言简意赅,问了一句:“你喜欢我吗?”

梅长苏诧异地抬起头,不知这话从何说起,微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那双眼定定的看着蔺晨,似乎在寻找着幻觉的痕迹。

可若是幻觉,哪里又有痕迹?

许是被人盯着看有些不自在,蔺晨抿了抿嘴,清了下嗓子,复又郑重其事地张了嘴,一字一顿:“心悦君兮,君,同否?”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梅长苏笑了。

蔺晨也笑了。

 

 

后来十几年的时间倏忽而过,那些日子里两人却再未说过一个“心悦”一个“汝”,可那情意不是不说就体会不到的。

乐长老年纪最大,平日里也是最为照顾这群小辈,是以初一十五蔺晨总要与梅长苏一起去他院子里小坐片刻。

梅长苏记得那也是个春天,院外的孩子唱着“春草明年绿,王孙归不归”,他坐在乐长老对面,眼睛却是随着追着飞流满院子跑的蔺晨的。

乐长老笑着调侃:“宗主有了家就是不一样,眼神都温柔了。”

家?梅长苏愣了下,他,还可以有家吗?

乐长老了解他的真实身份,也不戳破,只是看向蔺晨的时候轻飘飘地说:“人活于世上,总有个地方是归处。”

梅长苏不语,低头沉思。

 

 

大梁元祐二年春,梅长苏自昏迷中苏醒。

他愣愣的看着雕花的房梁,不知在想些什么。

“吃药了。”蔺晨蹭过来,端着碗黑漆漆的东西。

梅长苏茫然看了他一眼,复又婉转一笑,说:“蔺晨,我刚才好似做了个梦。”

“哦?”蔺晨挑了挑眉表示感兴趣,“梦见什么了?”

“大梦一生啊!”梅长苏搭上他的肩膀,半撑着坐了起来,而后在蔺晨耳边轻声呢喃,“不过做了个梦,我还想明白了个道理。”

蔺晨索性将药碗搁在一边,轻拍着梅长苏的后背,又摸了摸他的头,笑着回答:“这可不容易,你那么执拗的人,能想明白的问题定然非同寻常,说来听听?”

梅长苏支起身子,用自己冰凉的额头抵着蔺晨的,他盯着那双已经忘记了握了多少年,也不知还要握多少年的手,学着当年蔺晨剖白心迹时的语气,一字一顿:“沧海桑田,君是归处。”


评论(35)
热度(112)
© 麻雀船长|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