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苏】【百日情趣】厨房惨案

 说在前面的话:

1 麻雀是个很不坚定的人,很容易受到影响,本篇里的对话和隐喻灵感来源于哪里各位一眼便知,这里留个悬念等人来猜(其实不需要,一秒就能看穿,我觉得还蛮明显的orz)

2 夹杂了大量私设,ooc堆积如山,现代甜蜜搞笑paro

3 大概有半年没更过一次6k的文了,话痨如我,还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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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害怕这个字眼应该是个贬义词。

但梅长苏可以坦荡荡的说:我害怕做饭。

而蔺晨也可以非常浅显的表明:我害怕梅长苏做饭。

所以两人在一处的时候,厨房的这么块地方,从来都是属于蔺晨的。

 

“我记得,从小是谁跟我说过来着,想要拴住一个男人,就要拴住他的胃。”梅长苏望着桌上的色香味俱全的菜,笑得眼睛眯成了两条缝,拍了拍那个正解围裙的人,“蔺晨啊,你做到了!”

“吃你的饭得了!”蔺晨翻了个白眼,“得了便宜还卖乖,真不像你梅大教授的为人。”

“说真的,阿晨,”梅长苏面前的粥里掺着入口即化的绿豆,清甜软糯,实在是人间美味,他享受的喝下一大口,冲着蔺晨笑得特满足,“北方汉子都跟你一样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吗?”

蔺晨把面前两个小菜的盘子往梅长苏面前挪了挪,仰头望了望灯,叹了口气回答:“长苏啊,你要是这么问别人,是要挨打的。”

那时东方的朝阳跨过了整栋房子的落地窗照在餐厅里的大理石上,便是整个房间都反射着光芒,衬得蔺晨的表情是那么的温暖。

也衬得梅长苏的笑容是那么的幸福。

 

遥想最初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那一定是蔺晨人生里最缺心眼的一天。

那也是梅长苏人生里最黑暗的一天。

头天夜里两人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能互相搀扶着坐上出租车实属不易,也难为蔺晨醉得一塌糊涂的时候能说清楚自己家在哪。

第二天两人在一张床上赤条条的醒来时都被对方和自己的模样吓了个半死,可是想破头也想不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蔺晨只记得自己在酒吧的人声鼎沸里冲着梅长苏大吼:“我爱你。”

梅长苏只记得自己在对面那人吼出了自己的心意之后捧着那张脸吻了下去。

两个人的记忆停留在互相脱了对方的衣服躺在了床上,之后的事情便全然都记不起来了。

“那个,咳咳,”蔺晨觉得有些尴尬,好歹这里是他的家,一咬牙他狠下心来,“这事就当是爷做了,你放心,爷负责!”

梅长苏一个枕头甩他头上,红着脸吼:“做几年古董生意真拿自己当九门提督了?还‘爷’!谁用你负责啊!”

蔺晨宿醉未醒,又被一枕头砸了过来,脑子一抽:“那你对我负责也行啊!”

梅长苏满脸黑线,虽然直觉告诉他昨晚两人喝到那个份上应该是什么都没发生,但他真的很想提上裤子不认人。

地上的衣服扔的乱七八糟,梅长苏自来熟的到衣柜里找了家居裤白衬衫套上,而后戳了戳还躺在那里傻笑的人:“饿了,有吃的没?”

蔺晨把枕头从脸上挪了下来,笑得快要流口水了:“有,想吃什么?”

 

其实梅长苏一开始对蔺晨的感觉只有四个字:嬉皮笑脸。

这个人仿佛有种天塌下来也不耽误他正常生活的豁达人生观,梅长苏就没见过他严肃起来的样子。一开始觉得这种二世祖定然是什么都没经历过,但后来他隐隐的觉出了些不对。那笑容虽然时时挂在脸上,却总有些时候笑得不那么温暖傻缺,甚至有一些人很害怕蔺晨的笑。

古董店里跟了蔺晨四五年了的店员偷偷告诉梅长苏,做他们这一行的,都要学会察言观色,但多少老辈人看人看物看了一辈子,独独看不透一个蔺晨。他这才知道,原来这人身上还真是有故事的。

但渐渐地梅长苏也就不在乎这些了,这个人是好人是坏人,是胸无城府还是老谋深算都与自己无关。

因为他确信这个人十年来风雨无阻站在校门口等自己的那份心,与其他一切都无关。

 

其实蔺晨一开始对梅长苏的感觉也只有四个字:不苟言笑。

这个人仿佛是为学术而生的人一样,蔺晨就没见过他放松下来的样子。一开始觉得这种学霸类型的青年教授肯定是从小死命学习学傻了,但后来他才慢慢的发现了些不同点。那样一张不苟言笑的表情总是挂在脸上,却总有些时候眼神里透着狡黠嘴角勾着一抹笑意,让人越看越着迷。

后来蔺晨也就不管这人实验室里课堂上是什么样子了。

左不过都是自己喜欢的罢了。

 

“吃什么?”蔺晨麻溜地下了床,一溜小跑地进了厨房,他打开冰箱瞄了一眼,“面包牛奶?不行,面包过期了。”

梅长苏:“······”

“粥咸菜?”蔺晨继续翻着,“额,咸菜可能也不太新鲜了。”

梅长苏:“······”

“我出去买豆浆油条吧!”蔺晨关上了冰箱门,抬眼看了看正南方的太阳,讪笑着又接口,“可能,这个点钟,也没有卖的了。”

梅长苏忍着自己胸口的那一丝憋闷,走过去拽住蔺晨的脸往两边扯,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想不想吃我做的饭呀?”

许是昨晚真的喝多了,蔺晨竟然没听出来威胁的意味,他笑得眼里都是星星,漏气的嘴里嚷嚷着:“好啊好啊!”

梅长苏一脸笑嘻嘻地松了手:“那蔺老板先去洗漱吧,一会早饭就端上来了。”

蔺晨哼着小曲就去了,心里还嘀咕着,找了一个这么贤惠的,真不赖!

 

可等蔺晨发上滴着水、边走边拿毛巾揉着脑袋进餐厅的时候就有些蒙了。

“长,长苏啊!你确定这可以吃?”蔺晨满脸怀疑坐了下来,拿起筷子戳了戳自己面前那盘黑乎乎的东西。

“尝尝看啊!”梅长苏一脸神色淡淡,“我从小是保姆带大的,能把东西端上桌已经算我有天分了吧!”

蔺晨腹诽:那你好歹端上来些不能毒死人的东西啊!

“那你做的是什么?”

“饼啊!”

“确定能吃?”

“不确定。”

“······”

到最后那盘“饼”蔺晨也没勇气下筷子,为了不毒死自己和梅长苏,他只得自己再进一次厨房。

 

“长苏啊,你拆我厨房拆的,开心不啊?”蔺晨站在门口没敢踏进去,第一次觉得面对做饭这件事,有些手足无措。

眼前的一切用杯盘狼藉来形容似乎还差了些意思,蔺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想不明白,自己冲个澡也就十五分钟,梅长苏是怎么在这十五分钟之内把厨房搞得遍地狼烟了呢?这得有多大的破坏力啊!

对,就是“遍地狼烟”。

“诶呦我的活祖宗!煤气你还没关呢!”蔺晨闻出了一股刺鼻的味道,当下也不管地上的盆盆罐罐了,一步跃到炉子前关了阀门,长臂一伸推开了窗,而后转脸特别真诚的对着门口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人说,“亲爱的,我觉得吧,以后做饭这件事,还是我来。你看如何?”

梅长苏傲娇的给了个“好”。

其实梅长苏也不必搬过来跟蔺晨同住,他一个人过了三十来年,也活得好好的,虽然就连那个五六年前养的那只哈士奇也不曾吃过他动手过的任何食物。

“我怕你毒死你自己。”

搬家那天蔺晨也在,两人收拾着梅长苏清一色的白衬衫黑西服时,蔺晨回答的特别坦诚。

好像结果就是,当晚蔺晨是在客厅的沙发上缩着身子睡了一宿。

对,连客房都没的睡。

 

后来蔺晨也确实做到了包揽了厨房这么块领地,便是洗碗这类活也不让梅长苏插手。每每后者有心帮个忙,他总是嚎叫着“放着我来”冲到人面前接过东西,再补个亲亲,而后哼着小曲琢磨着当天的美好。

梅长苏也就无奈随他去了。

若是没有后来的这么件事,梅长苏的幸福生活大抵能持续个永久。

 

那天乌云密布,是个眼看就要下雨了的天气,蔺晨难得出门比梅长苏早,他亲了一下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喝着小米粥的人,而后喊着“吃完放着等我回来收拾”便关了门,想来是真着急。

梅长苏淡定给个“晚上见”,连眼皮也没抬,事后想来,真是万分后悔。

他上课的时候向来习惯把手机调成振动,一般也很少有人在他上课的时候打他的电话。

但那节课显然不是个一般的时候。是以在手机“嗡嗡”响了十几分钟、振得腿发麻的情况下,梅长苏对着下面的学生说了句“抱歉”,走到教室外拿出了电话。

来电显示上是蔺晨的手机号,他皱起了眉,这家伙,也不是不知道自己这个时间在上课。

“你到底有什么——”电话接起来还没说完,就听到了蔺晨前所未有的紧张语气:

“——长苏!你在哪?”

“在学校啊!”梅长苏一头雾水。

“谁来找你都不要跟他走!记住!就呆在学校里。”电话里蔺晨的声音低沉急促,旁边还有些嘈杂的打斗声音,“就在学校待到我去接你。”

“怎么回事——”梅长苏的话还没问完,回应他的就只有对方挂断了之后的提示声。

梅长苏有了些不好的预感,剩下的半个小时他讲得一塌糊涂,显得很是心不在焉,下课铃一响他便抱着课本一溜烟的回了办公室。

坐下来好好思量了那通蔺晨的电话,他还是决定回拨过去。

意料之外的没有人接听。

蔺晨与梅长苏在一起有十几年了,不接电话的情况是从没有过的,就算有事就算再忙,他总是能接的到。今日这么个意外实在不能让梅长苏更加安心,他思来想去正琢磨着要去蔺晨店里看看,想起蔺晨嘱咐的那句“呆在学校里哪也不要去”又停住脚步。

万分纠结。

他这边纠结着,门口研究生黎纲敲了敲门进来:“教授,楼下有人找你。”

梅长苏眼皮一跳,问了句:“谁。”

“不认识,好像是个送快递的。”黎纲回答。

梅长苏松了口气,道了句谢,转身下楼。

 

还真是个快递,薄薄小小的一个袋子,拆开之后是一封牛皮纸包裹着的信。

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这年头了,谁还写信啊!梅长苏腹诽着撕了封口。

今晚七点之前赶到金陵台,如不照做,你将看不到活着的蔺晨。

字是打印的楷体,用的却是血红色,看上去瘆人的很。梅长苏皱着眉头不知该不该信。

快递的袋子上没有电话,署名那一栏里是潘家口的一个古董店名,梅长苏看着眼熟,半晌才想起来那店就在街口,不怎么显眼罢了。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去一趟,万一是真的呢?谁又知道蔺晨做的那些生意里得罪了多少人。

 

所以这世上的所有错过啊,大多都源于对对方的关心与牵挂。

 

当蔺晨一身血迹带着路人十二万分的侧目和百分之二百的回头率赶到梅长苏的学校时,正得知这个消息,顿时跌坐在地。

“额,先生,您是哪里受伤了吗?我帮您叫救护车吧!”黎纲好心搀扶蔺晨,提醒他。

谁知地上的那人一手支地迅速站了起来,身上腾起了些不一样的气质,眼里闪着冷酷无情,他低声说着“谢谢”,而后便一头扎进了夜色里。

那个时候蔺晨心里想着,暗算这件事我本不打算追究,但若你们敢动梅长苏一根汗毛,我定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没有人知道那个总是一脸笑模样的蔺晨发怒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毕竟见过他生气的人都被他亲手送进了阎罗殿。

若是让梅长苏知道他的身份,那个搞了一辈子学术的人会被吓一跳吧?蔺晨飙车赶往金陵台时还抽了空想了想未来。

虽然此时已然不知还有没有未来了。

 

金陵台原先就是个饭店,但由于经营不善关了张,政府拆迁后又把周围划出来了一片较大区域作为公园,绿化非常到位,所以这到了晚上就越发显得有些瘆人了。

蔺晨身手矫健的翻过了两米高的栏杆,落地无声。手里是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匕首,在月色下泛着寒光冒着丝丝凉意。

近十年来丧命在这把匕首上的人也不知有多少了,枉死的冤魂像是真的有意识,它们聚集在匕首上,每逢新鲜血液滴到刀刃上时便会凝结露水,自动清洁着这把匕首。

“宝贝,今晚要靠你了。”蔺晨把匕首贴近唇边,低声呢喃,眼里杀意必现。

 

“绑了我,你们真的能引来自己心里想的那个人?”梅长苏看着自己身上的绳结,倒是镇定。

“放心,生意上赢不了他,我就不信杀人我也赢不了他。”对面那人是个梅长苏没见过的矮个子,“这也只能怨你运气不好,谁让你是那人的软肋呢?”

“我是谁的软肋我是不知道,”梅长苏的手机早就被搜走了,好在手表还在,被绑在身后的双手正在绑匪的视线之外,他拖延着时间与绑匪聊天,手里却摸索着敲击着摩尔斯电码。“你们能把我骗来,想来是我的软肋被你们摸了个透彻。”

当初蔺晨送这块表时他还抗议过,说是难看,功能太多,累赘。

梅长苏记得蔺晨那个时候只是回答说,带着吧,关键时刻能救命呢。

所以啊,这么看来,这人说的话有的时候还真的不要太有先见之明。

 

“我说,你们这赌倒是对了,”蔺晨的声音从侧后方响起,还带着笑意,“难得遇见一个明白人啊!”

几人掏枪转头,发出声音的地方却空无一人。

“那既然我人都来了,我们谈谈条件吧?”这次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却猛地转冷,“是要我蔺某人的命还是要钱?”

“出来说话!”矮个子声音有些颤抖,握着枪的手紧张的发白。

“我一直在外面啊!”

这次几人总算看见了蔺晨的身影。他只身一人而来,手里只有一把匕首,黑色的风衣里依旧是那件穿不厌的白衬衫,但不同于以往的白净,此时衬衫上血迹斑斑,衬得蔺晨整个人嗜血而疯狂。

“都说晨爷有通天眼,凡是您经手的东西没有假的,”林子里传来个阴测测的声音,这最终的最终,真正的绑匪还是现身了,“但也没有几个人有这眼福欣赏山东蔺家最拿手的断水刀、玉竹杖啊!”

“玉竹杖被我爷爷带到地府里了,要不,夏老板跟我爷爷商量商量要回来?”蔺晨笑。

“晨爷说话还是这么风趣啊!”夏江的现身并不突兀,毕竟一个坐轮椅的人,速度总是要慢上几分的。

“看来这腿残了嘴没残,嗯,身残志坚的典范!”蔺晨仔细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自从蔺晨现了身之后便没人搭理了的梅长苏兀自坐在那里消化这一晚的信息量。

饶是他的脑子堪比电脑,也有些觉得烧CPU。

但总归还是知道自救的,手表上的小挫终于磨断了绳索,他抬眼看向蔺晨,眨了眨眼。

黑夜里,也不知道蔺晨是怎么心领神会的。

但后来两个呼吸之间拿着枪的人便统统一命呜呼显然也是因为蔺晨收到了他的信号。

蔺晨知道夏江老奸巨猾,故而并没有先解决这个罪魁祸首,反正他腿上还有残疾,也跑不掉。就先去扒拉掉梅长苏身上的绳子。

“你我两家的积怨本不该涉及其他,”最后蔺晨盯着还没缓过劲来的夏江叹了口气,“当年我爷爷也是迫不得已,你们破坏行规,总要有个惩罚,我可怜你过得不易,那些见不得人的生意不过分的我向来不管,但你错就错在动了不该动的人。”

夏江四处寻找着什么,不及回答。

“你若是在找你的手下就别费心了。”蔺晨出言提醒,“我敢不带一枪一弹出现在你面前,你就该料到他们的下场了,是你自己蠢,非要我亲自动手。”

夏江的表情阴晴不定,像是在忏悔着些什么却下一秒飞快掏出怀里的手枪,他嘶吼着:“我若不能替父亲复仇也要让你痛失爱人!”

枪口是冲着近身的梅长苏的,蔺晨下意识的用后背去挡。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梅长苏还没回过神来,蔺晨已经倒在了他的身上。

呼啸而来的警车和闪着急救灯光的救护车梅长苏都无暇顾及,他眼前只有那人,那血。

梅长苏记得蔺晨只说了一句:

“长苏,别等我了。”

 

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三个月足够一个主治医师说他的病人脑死亡,三个月也足够一个人学会一顿简单的早饭。

那也是个阳光灿烂的清晨,梅长苏端着自己学了三个月做出来的早饭等蔺晨醒来。

“你以前一直不让我进厨房,说我胃寒,沾了凉水更不易好,便是饭都是端到桌子上才去叫我吃,可把我惯坏了······”

“现在没人给我做饭,请来的阿姨连一碗粥也做不出你的味道,真差劲······”

“你什么时候回家再给我做顿饭啊?不然我要饿死了······”

说着说着有滴泪划过他的面庞,滴落在面前的碗里。

微风袭来,梅长苏听见了三个月里他做梦都想听到的声音:

“现在,好不好?”

病床上的人消瘦了许多,却依旧是那样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便是氧气面罩也挡不住的吊儿郎当:“我若不回去,厨房还不变成了战场?”

梅长苏笑得眼眶都红了,他拉着蔺晨的手放在脸边,声音颤抖:“不,是案发现场。”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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