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苏】【恨无穷】章一

前情提要: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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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苏,来喝药了!”蔺晨端着碗黑漆漆苦兮兮的汤药,扯着嗓子喊房里的那个人。

暖榻上梅长苏有气无力,却翻了个白眼:“喊什么喊,我又跑不了!”

“怕你跑,”蔺晨嘴角噙着抹淡淡的笑意,摇头晃脑蹭到他身边。“万一你这不爱喝药的脾气上来了,真跑了,我爹还不得杀了我?”

他说着玩笑话,手上却缓慢轻柔的用力将病人扶起来靠在大迎枕上,才回过头去端放在小几上的药:“来吧梅大公子,我喂你。”

琅琊阁上呆了大半年了梅长苏也没什么起色,病的手都抬不起来,要是蔺晨不喂,他还真有借口不吃。不情不愿的张嘴,梅长苏忍着口腔内翻滚着的苦意,皱着眉头埋怨:“烫!”

“哪儿那么多话?”蔺晨挑着眉毛嫌弃他,“本少爷我伺候你还伺候出错了?”

他话是这么说,再舀起一勺汤药时便多停留了一会,就着手吹了吹,才送到梅长苏嘴边。

“蔺少阁主辛苦。”梅长苏躺在那里面色苍白,身体上羸弱不堪却独独生了一张巧嘴,总是让蔺晨想气又有些气不起来。

“我说,你这会儿开始贫嘴了是吧?”蔺晨闲下来无事,抱着着窗边的鸽子又坐回来,“不是要死要活去找你父帅的时候了?”

“蔺老阁主救我回来不容易,”梅长苏盯着他怀里那只雪白的鸽子愣神,“我若再不惜命一些,也太对不起你们了。”

“惜命归惜命,”蔺晨手一松,鸽子张张翅膀飞到他肩头站好,“可贫嘴是另一码事。”

“养病苦闷,我又半点都动弹不得,还不行我自己给自己找找乐子?”

“诶!你能这么想就对了!”蔺晨抚掌大笑,变戏法一般从袖带里掏出了一本古朴的书,“本少爷给你讲讲故事啊?”

鸽子振翅飞向远方,窗棂在梅长苏身上投下方方块块的影子,那病人脸上的那么笑意仿佛是块糖,在阳光里渐渐化开,而后顺从地道了声“好”。

 

蔺晨的故事一向有趣,话本子净是些稀奇古怪的神鬼也就罢了,还有各种各样的情爱故事,虽然性情身份都不同,但这些故事的结局却无一例外地都是圆满的。

“……从此以后,他们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蔺晨合上了书,笑着望向听故事的人,“如何?”

第一百三十四次,梅长苏心里默念这个数字,笑道:“不错。”

“咳咳,”蔺晨轻咳两声,收了书,转而有些严肃,“长苏,你,没什么发现吗?”

“你希望我发现什么?”梅长苏的眼里清澈见底,黑亮的瞳孔狡黠一闪而过。

日日相见,蔺晨自然了解梅长苏,就像梅长苏了解蔺晨一样。他突然扑过去一下子吻住那张毫无血色且锋利如刀刃的薄唇。

入口是一缕淡淡的薄荷香,梅长苏想,像是让人上瘾的五石散,他本能的希望索取更多。

唇齿相碰,过了一会儿蔺晨的唇离开寸许,沿着他的脸颊划上耳廓,而后轻笑。

侧头避开,梅长苏也低声笑着:“到底希望我发现什么?”

“明知故问。”蔺晨干脆在他旁边支着头也躺下,眯着眼望向窗外。

不知哪里飞来的两只黄鹂鸟站在不远处的树枝上,唱着山间动人的乐章,梅长苏突然觉得自己一肚子的拒绝说不出口了。

蔺晨一副得逞了的嘴脸,复又俯身触碰那唇,将要闭上的双眼里闪过一丝威严的金黄。

窗外的鸟儿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瞬间飞向远方。

 

“何时走?”蔺晨斜倚在院子里的老树上,笑望面前袖着手的人。

“明日。”梅长苏仰头看他,抬手挡了挡穿过枝叶照射在他身上的阳光,“你来吗?”

“廊州可不如琅琊山好玩,”蔺晨摇摇头,闭目回答,“不去。”

“真不去?”

“你若是求我,我就去。”蔺晨睁眼,两只腿在树上荡啊荡,笑声像泉水一般叮咚作响。

抖抖衣襟,梅长苏转身就走。

“诶你别走啊!”蔺晨跳将下来几步窜到他身边,“真没意思。”

“到底去不去?”梅长苏憋着嘴角的笑意,故作严肃。

“去,我去。”蔺晨投降,“不过不能跟你一起去也是真,我爹前段日子捎信回来说苗疆有味草药可能是哪个古方子里的,让我送荀针师叔去瞅瞅。”

“能绊住老阁主的草药,一定是稀世珍宝。”梅长苏也有些好奇。

“才不是呢!”蔺晨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挥着袖子自顾自回了房间。“那味药对体寒有奇效,老头子不辞千里一定要找到,只是为了某个故人之子。”

心里有股暖意蓦地散开,像是一壶清酒让人从内暖到外,梅长苏笑的眉眼弯弯:“你吃醋了。”

房间里探出一个披头散发的脑袋,险些吓到低头往回走的人,蔺晨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恼羞成怒:“你才吃醋了呢!”

笑而不语,梅长苏过了半晌才给他理了理鬓发:“蔺晨,我们过些日子廊州见。”

握住那只微颤冰凉的手,蔺晨放在唇边印上清浅一吻,而后从袖袋里掏出了一只玉笛放入他手中:“教你的归去来可还记得?”

“记得。”

梅长苏不知他此时问这做什么,低头去看笛子,却只觉触手温润,是柄难得一见的宝物。

“日后我不在你身边,若有变故,便吹此曲,”蔺晨站直身子,神色严肃,“可保你平安。”

这话当不当真先放一边,单冲着这份心思,便足以让人感动。梅长苏攥紧手中物,缓慢换上对面那人腰间:“我该用什么报答你的情深意重?”

“什么都不必为我做,”蔺晨在他耳畔轻笑,呼吸里带着好闻的薄荷香,“做你想做的,一切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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