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苏】可惜没如果 Day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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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蔺晨说,这世上最珍贵的药,不是长生不老药,而是后悔药。

如果有,他一定毫不犹豫吃下去,而后抱着那个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撒手的人,告诉他自己有多爱他。

可惜没如果。


“蔺先生,小殊的病,到底如何?”萧景琰站在东宫门口,甚至还不等蔺晨进门,便张嘴问道。

“你希望如何?”蔺晨抱着双臂,挑眉问道。

“自然希望他好好的。”萧景琰皱眉道。

“嗯,那你放心吧,”蔺晨避过头去不看他,“没什么大事,他这样子已经十几年了。”

这也不算说谎,蔺晨想。

“那么,北境一行,小殊就拜托给您了。”萧景琰拱手一礼。

大咧咧受了,蔺晨只是有一种父亲嫁女儿时,拜托女婿日后好好照顾女儿的感觉。

他漫不经心地应承了下来,扭头又回了苏宅,却没进那前几日一回来就腻在里面的主屋。

他还在生梅长苏的气。

廊下那瘦弱的身影自蔺晨回来后就没离开过,梅长苏仰头望着落叶纷纷飘落,脸上尽是苦涩。

他不是不知道蔺晨对自己是有气的,气他从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气他总是以身犯险,气他做了十三年梅长苏最后却为了林殊要杀了梅长苏。

可他没办法,身为将门之后,他没办法看着大梁边境狼烟四起,自己却拍拍屁股跟着蔺晨游山玩水。

他没办法抛下那一身本就与生俱来的责任和使命。

廊下伫立许久,直到月上柳梢头,他才叹口气回了房间。


蔺晨不是不知道梅长苏就在门外的。

可他就是咬着牙逼着自己狠下心来不去想,不去开门,不去主动说话。

十三年前他来去自由,洒脱自在,一个毫无心事的江湖人说的就是他了。可自从认识了这个叫梅长苏的人,他体悟着悲欢离合,尝遍辛酸苦涩。他知道了什么叫做牵挂,什么叫做情愿,什么叫做等待,什么叫做情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深。

他本打算等梅长苏了却朝堂事,与他一同遍游山水时,把自己这十三年间的心路历程情爱欢喜细细讲来,把自己的一颗心剖开给梅长苏看。

告诉他,还有多少日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未来所有的日子,我都不会错过。

可那瓶冰续丹,那四起的烽火狼烟,那美好如画的江山,让这一切都毁了。

他恨,他怨,他选择了沉默。


北境风雪一日大过一日,帐内燃起了火盆,却依旧冷到了极点。

也许温度还不错,可只要有蔺晨与梅长苏同时在,气氛就陡然冷了下来,冷到蒙大将军那样一个火人,都感觉得到。

这几日梅长苏一直找机会跟蔺晨说话。

可蔺晨却总是躲着他,躲不过去就避开眼睛不看他,就连诊脉时都是眼睛望向别处的。

伸出挽留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梅长苏嘴还没张开,那人就挑了帘子出去继续煎药去了。

下次吧,梅长苏想,下次再告诉你,我到底有多愿意与你畅游天地,我到底有多想,与你携手终老,不离不弃。


三个月一转眼就过去了。

蔺晨盯着那人不踏实的睡眼,开始害怕了。

他开始有些后悔为何没有好好珍惜与这人在一起的最后三个月。

“长苏?”他轻声唤道,“该喝药了。”

“蔺晨?”梅长苏睁开了眼,看不清楚那张脸,“什么时候了?”

“快午时了,”蔺晨此时早没了脾气,声音轻柔,像是在哄孩子,“先喝药。”

“好。”梅长苏顺从着他的动作,机械地喝下了那一碗早没作用的药,而后倚在他怀里,笑,“终于跟我好好说话了。”

“嗯,”蔺晨低了低头,“再不好好说话没机会了。”

觉得身上越来越冷,梅长苏竟毫不在意:“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蔺晨搂着他,“我也有错。”

“如果能重新过一次这三个月,我一定在你回来那晚就冲进你房间里,”梅长苏往他怀里缩,“矜持真不适合我,这三个月,真折磨。”

泪水自蔺晨的脸上无声滑落:“长苏——”

“蔺晨,”梅长苏打断他,声音渐渐低落,“此生欠你太多,还是还不上了,如果有下辈子,下辈子与你游山玩水,我答应过的,都还上。”

怀里的人已经闭上了眼,悄无声息了,蔺晨终究是没来得及说出那句十三年前就想说的话。

“长苏啊,”蔺晨慢慢低头,凑近他耳边,低声说,“我爱你啊。”

我爱你啊,即使你欠我再多,即使你答应的都没做到,即使你为了自己的理想近乎于自杀,我也是爱你的啊!

可这句话说的太晚了,他永远也等不到梅长苏的回答了。

眼泪决了堤,蔺晨哭成个孩子。

如果他不那么任性,如果他不那么自我,如果他不那么软弱。

他不会没说出口。

如果他不高估自己的洒脱,如果他不对冰续丹的事如此执着,如果他不爱这个人。

他不会这么难过。


可惜没如果。


冰天雪地里的一把火,烧的掉任何东西,烧不尽蔺晨内心对梅长苏的思念。

他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余生都会活在这种后悔里。

只剩这结果。


—fin—

锅是洱吉的

我拒绝收快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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