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前尘】【旧年事】2

昨儿回来理了理时间线,嗯,觉得没乱

真好

以及,论文被师兄吐槽,被老师吐槽,今晚要大改

真不好

后半夜见orz

前文链接:【旧年事】1

以及携手偕老与不如人间的预售链接请戳我!

————————————————————————

林燮回家时挺忐忑的,他自小熟读兵法,自然知道这一战没什么把握,别说大渝北燕东海三方联盟兵力是大梁的五倍了,就算只有大渝一方,林燮也不敢夸口得胜还朝。

正堂里他头一回主动跪在父亲面前,道:“父亲,孩儿······”

老元帅年纪大了,背对着他负手看着挂在墙上的那幅画着北方边境的战时地图,叹了口气:“燮儿,你长大了。”

不是意料之中的怒斥,林燮一头雾水,不知该如何接话。

好在他父亲好像也不是想让他回答什么,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当年为父也是你这般的年轻气盛,天不怕地不怕,如今想想,虽然有时候觉得初生牛犊当真不知世事艰险,但那勇气却是身为将领最可贵的。

“你如今年纪大了,兵法战术学得也不少,这股无所畏惧的勇气依旧没丢,为父很欣慰。”

老元帅缓慢转过了身,眼里竟是含着些带着晶莹泪光的笑意,让林燮有些看不懂。

他只记得出门前,他父亲说得最后一句话:“燮儿,要活着回来。”

 

 

“林大哥,你当真要去?”言府里,言阙皱着眉头看着坐在他对面脸上若无其事的男子。

“自然是当真的,”林燮掰开面前的贡桔,拈起一瓣放在嘴里,只觉得满口清香,“圣旨已下,你当我说笑?”

“北地苦寒,又是五倍于赤焰的兵力,你到底怎么想的啊!”言阙虽然生在书香门第,但他自小就是三皇子萧选的伴读,所学甚杂,对于兵法也不是一无所知,“老元帅就这么让你去送死?”

“当然不是送死,”林燮终于收了儿戏的模样,认真严肃,“父帅还嘱咐我要活着回来呢!”

言阙心里有了自己的盘算,两人沉默了一会,他换了个笑脸端起了面前的酒杯:“那小弟就先给大哥送行了,他日大哥得胜还朝时,我恭祝大哥可以顺利娶到心爱的女子。”

林燮看着那张依旧略显稚嫩的脸,按下心中的不安,也笑着说:“借贤弟吉言,他日若我还有命回来,定然要与你把酒言欢,大醉个三天三夜!”

“岂止?!”言阙横了一眼,眉目间也是飞扬的神色,“还要游历江湖,以天为盖地为庐!”

“一言为定!”林燮仰头饮尽了杯中酒,暖意划过整个胸腔。

“一言为定!”言阙敛了眼底的决心。

“你们两个,要去哪?还不带着我,是吧!”萧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笑意,“喝酒也不叫我,真不够意思。”

“今日三殿下不是去西山督查换防了?”林燮起身也笑着问,“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想起明日就是你出征的日子了,特意早些回来,”萧选示意两人随意坐就好,“谁知到了你家门口才被管事告知你来了言府,我这不就赶过来了?”

林燮心里一热,勾着萧选的肩膀说:“就是打个仗,小半年就回了,殿下还特意惦记着。”

“喂!此时可没有旁人啊!”萧选捅了捅他的腰间,瞟了瞟窗外,“还叫殿下?”

“那就多谢二弟三弟为我送别了!”林燮换了称呼,又举了酒杯,“他日归来与两位贤弟把酒言欢,可好?”

“君子既出,驷马难追!”两人异口同声。

三人干了眼前那杯酒,时辰也不早了,却总感觉该说的话还有好些没说,萧选琢磨着该回宫里回报换防事宜了,此时却也不好开口,只得拉着林燮找借口:“大哥别喝了,回家老元帅定然还有话要嘱咐你呢!”

言阙也是有自己的心思在的,遂也劝:“二哥说的对,大哥快回去吧,明日还要早起出征。”

“那我就先回去了,”林燮心里有些不舍,却也知道两人是为了他好,“就此别过。”

“保重!”萧选和言阙送他到了府门口,拱手道了别。

 

 

“三弟,我这就回宫里了,你也早些休息吧!”萧选翻身上马,嘱咐了言阙一句,而后就急急地向着皇宫方向而去。

言阙低头送了他走,转身吩咐:“备轿,我要进宫一趟。”

仆人下去准备,言阙正好转身看见他父亲瞪着眼瞅他:“这么晚了,你进宫做什么?”

“父亲,容孩儿跟您细说。”言阙扶着老父进了书房,把自己心里所想一五一十说了个明白。

言老太师捻着胡须沉吟不语,半晌才道:“你可有把握?”

言阙摇了摇头:“半分也无。”

“既无把握又讨不到好处,你何以要去做啊?”老太师眸子依旧明亮,像是能看透人心。

“我若去,这是个机会,能有几分胜算尚在不可知,可我若不去,就是一分胜算也无了,”言阙向来说实话,就是面对着自己父亲审视的目光也无所畏惧,“不谈我与林燮大哥的私交,就算是为了大梁,只要是有希望,为何不可一试?”

“你此话,可是真心?”老太师问。

“字字句句,无半点假意。”言阙挺直了脊梁,语气坚定。

“好!”老太师突然畅快一笑,“我言家世代忠良有后了!你且去吧,家里不必挂在心上。”

那一瞬间言阙在这个垂垂老矣的父亲身上看见了些从未见过的情绪和神色,他突然觉得自己不了解自己的父亲,不了解这个做了二十年帝师早就归隐了的老者胸中的沟壑。

门外仆人前来叩门:“少爷,轿子备好了。”

拱手低头,言阙恭谨道:“父亲,孩儿去了。”

 

 

林燮第二日穿着一身铠甲出城时,没想到言阙会追上他。

“林将军,等等!”

身后是一叠声的高喊,林燮回过头来很是疑惑:“怎么?”

“林将军,陛下昨日下旨,特派一位使臣与您同行。”护送使臣车架的禁军双手奉上了圣旨,恭谨对林燮说。

“使臣?”林燮对这个称呼有些琢磨不透,他不明白明明双方此时已是剑拔弩张的形势了,派个使臣来是几个意思,遂问道,“陛下的意思?”

“正是!”禁军回答,又道,“将军,护送使臣的任务末将到这就结束了,末将告退。”

林燮一看问不出别的什么了,只得点点头让他回去,而后盯着那辆马车直皱眉,依他所想,使臣什么的不过是个幌子,大概是皇上不太信任他这么个刚刚加冠没几年的年轻人统帅五万大军,派个人来监视他罢了,遂没什么好脸色,告诉身边的传令官:“加快行军速度,我要半月之内到达梅岭!”

“是!”

传令官领命而去,他心里一阵坏笑:你不是个文弱书生么?看看这急行军你待在马车里吃不吃得消。

 

 

其实若是按林燮的想法,这急行军虽然速度快了些,但出了京城这段路大多时候都还十分平坦,马车行进起来也并无多少颠簸,实在不算是给谁什么颜色看。不过就是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是在马上把干粮囫囵塞进肚子里的,倒是不知马车里的那位到底感觉如何,会否吃着吃着又给颠出来。

想到这里他这个成年许久的大男孩还会露出恶作剧般开心的笑容,实在也是顽皮。

可是马车里的言阙就有些笑不出来了。

他昨晚自告奋勇的进宫,好话说尽道理讲了个遍,老皇帝总算是同意他作为使臣从旁帮衬林燮,这才下了那道圣旨。他口干舌燥的从宫里出来时已经是三更天了,也没睡多久就早起收拾,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若不是禁军开路,他还真的有可能误了大事。

可这一赶上大军他本以为倚在马车里可以好好睡一觉了,谁知林燮不知哪里抽风了下令急行军,这可苦了他这个两眼熬得通红的使臣喽。

可他还真不是个因为自己而耽误整只部队行程的人,只能咬牙忍着。

傍晚终于是到了安营扎寨休息的时候了,言阙在车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他觉得自己骨头都快散了,这马车坐的,还不如骑马。

外面车夫问:“大人,要出来休息下吗?”

言阙应了一句“好”,挑帘而出。

迎着篝火他看见摘了头盔的林燮正啃着一张干硬的饼,报复心起,悄悄踱到他身后,故意大声说:“林将军!别来无恙啊!”


评论(6)
热度(32)
© 麻雀船长|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