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苏】【一世你我】


梗我接了,文写的实在是烂,凑合看吧orz

and 一切的锅都是点梗妹子的,对吧 @阿悦 

还好只有一篇啊~~~o(>_<)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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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祐二十年,秋。

年近花甲的蔺晨沿着北燕东海南楚的边境走了好大的一圈,回了琅琊山。

 

 

“长苏啊,这次你可放心了?”蔺晨最后总结性的问了一句,“萧景琰这个皇帝当的比他爹强不少,如今边境安稳,国泰民安——”

他还没说完,梅长苏就打断道:“——如今边境安稳,国泰民安,林殊心愿已了,你可以不必再吃醋了。”

他这话说的没头没脑,却给蔺晨逗了个眉眼俱笑,扯着这已过知天命年纪的人进了两人从前的房间,说:“真好。”

写意过山峦河流与春秋,待日暮星辰遥挂明月楼。

执书在手,依旧灯火温柔;时光荏苒,有你心魂相守。

是真好。

 

 

“长苏啊,你真不回廊州?”蔺晨枕着梅长苏的腿,闭目假寐,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咱俩云游了近二十年,你也不回金陵也不回廊州,你可不知道私底下那群老不死的给我传了多少回信。”

四大长老都年逾古稀了依旧身体康健,梅长苏把江左盟交给他们和黎纲甄平实在是放心得很。可自家宗主总是不回家,他们很不放心,这几年愈发地催着梅长苏回去了。

可来来回回梅长苏只有七个字:“琅琊山才是我家。”

气得怒长老差点背过气去,所以这以后信笺就都只得传给蔺阁主了。

蔺晨被他们搞的不厌其烦,这些年看见自家鸽子都有种想掐死的冲动。

“我早就退位让贤了,是他们死赖着我,我有什么办法?”梅长苏一脸无奈,“其实这些年来我也不曾管过江左盟的事,飞流管得挺好的,还有黎纲甄平辅佐,我不明白他们有什么不放心。”

“飞流毕竟心智不全,”蔺晨依旧闭着眼,懒懒散散的,“再说当年可说好了,他不过是替你管几年罢了,过两年还是要接手琅琊阁的。”

“心智不全便少了那些歪门邪道,我不觉得他比旁人差些什么,”梅长苏伸了手插进蔺晨的发里,拇指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力度刚好,“至于回琅琊阁嘛,过两年再说吧。”

“嘿,你还真不客气啊!”蔺晨舒服极了,嘴角挑起了一抹坏笑却带着几分无奈,“可琅琊阁是咱家老爷子的基业,你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无人继承吧。”

“我哪里舍得?”梅长苏干脆把蔺晨那半挽的发拆了下来,笑着说,“年底,年底把飞流叫回来吧,江左盟让四大长老头疼去。”

窗外黄鹂鸟唱着欢快的歌,蔺晨觉得自己这辈子活到如此美满,也是知足了。

 

 

那晚两人依旧在多年前的房间里并肩躺下,烛光柔和,梅长苏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着蔺晨,那依旧修长白皙的手顺着蔺晨早已白了的发梢划过额前岁月的痕迹而后寻到了那依旧柔软的唇,轻轻摩挲着。

“老啦~”蔺晨的手依旧放在梅长苏的背上轻轻拍着,他从对面不再清澈的眼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叹了一句,“到底岁月不饶人。”

“不老,在我眼里,便是潘安也比不上你的貌,”梅长苏凑过去干脆封住自己不喜欢听的话,而后滑向蔺晨的耳边,声音里带着迷人的醉意,“我就是个多愁多病的身,你就是那倾国倾城的貌。”

于是多愁多病的就被倾国倾城的压在了身下,褪尽了衣衫。

 

 

欢爱一事,一向十分累人。但凡是前天夜里做过了些什么,第二天两人总是睡到日上三竿的。

可这次蔺晨没有。

天还未亮时他便醒了,捂着发闷的胸口轻手轻脚地奔出院子才敢剧烈咳嗽起来。

突然喉咙里一阵腥甜,蔺晨感觉有些坏事,那一口血生生地憋了回去,盘腿坐下调息许久才缓过来。

真气运行一个小周天,他大概明白了自己的身体状况,一个苦笑溢出嘴边。本以为静好岁月才刚刚开始,现在看来,是到了结束的时候了。

从前谈及生死蔺晨是释然的,是无所畏惧的,人活于世上,谁能无死?不留遗憾就是了,哪里来的那么多舍不得?

可如今他心境日渐变了,活到这把年纪他居然开始害怕死亡了,想想当年自己父亲嫌弃他一副讨打的样子说他没有朋友时他的论调,只觉得好笑。

他记得那时自己说:“人有聚就有散,聚时欢喜,到散时岂不冷清?既清冷则生感伤,所以不如倒是不聚的好。”

可人聚人散,又岂是他一介凡人掌控得了的?他多年来固守心扉,不也是在那一个人面前颓然举手投降。

可如今自己这病是显然不能告诉他的,蔺晨心里想。告诉他也改变不了什么,徒留感伤罢了。

做了决定之后蔺晨踏实了不少,就是轻手轻脚回房间继续揽着人睡觉时,双臂越收越紧,像是怕抓不住什么。

 

 

秋雨阵阵,琅琊山上也日渐萧瑟,蔺晨见天粘着梅长苏,惹得阁里的仆从都直摇头苦笑,私下里议论说没见过这么秀的;冬日漫漫,山巅的寒梅日渐开放,蔺晨惦记着梅长苏爱梅,两人今日逛这里明日赏那里,好不快哉。

转眼,便又是一年春草绿。

 

 

“苏哥哥!”

飞流进门就扑进梅长苏的怀抱,浑不似个一盟宗主的样子。

蔺晨翻着白眼笑:“小没良心的,可是我把你叫回来的!”

“你坏!”飞流看见蔺晨也挺开心,却依旧冷着脸嘴硬,一记手刀冲着蔺晨劈下。

这么些年,这几乎是两人打招呼的独特方式。可如今的蔺晨可打不过飞流,他堪堪避过,连忙摆手求饶:“小祖宗我怕了你了,别打了。”

飞流不懂医术不知蔺晨此时全然提不起内力,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蔺晨。手刀变为掌,飞流身形如鬼魅般贴着他,蔺晨避无可避,一身轻功也使不出来的时候飞流就觉得不对了,但两人交手间动作太快,他一时收不住,终究是一掌印在了蔺晨胸前。

飞流的内力是一顶一的精纯,蔺晨当下便承受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跪在地上抓着前襟疼得满脸冷汗。

梅长苏本也抱着戏谑的神色站在一旁看这一老一壮打闹,这下可吓坏了,神色一紧一个箭步上前,怒斥了一句:“飞流!”

蔺晨撑着心神不松,摇摇晃晃扯了个唇边滴血的笑:“没事。”

说完折扇支地要站起来,终究是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飞流手快,一把接住,这才免了蔺晨的头与大地的亲密接触。

梅长苏此时可是真的慌了,撩袍子跪在蔺晨身边,一手诊脉一手揽着他的间,脸上焦急的神色大概也是掩饰不住的。

 

 

蔺晨醒来时眼前模模糊糊的,就看得清他家长苏阴沉着一张快要滴水的脸了。

“长苏啊······”他知道自己瞒不过去,叹了一句。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梅长苏咬牙的声音明显,恨不能把面前的人拆吃入腹,却握着那只手的时候温柔极了。

蔺晨的手是前所未有的冰凉,他侧头看向心爱之人:“告诉你又有何益?徒增哀伤罢了。”

梅长苏神色一紧:“我们可以想办法。”

“别骗自己了,”蔺晨笑,“我爹,晏大夫,荀珍师叔都已不在了,这世上最好的大夫躺在你面前,你又能有什么办法?”

“我或许没有办法救你,但再给我些时间,或许我能陪你共赴黄泉。”梅长苏神色淡然,俯身亲吻蔺晨的鬓角。

“别胡闹了!”蔺晨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神色宠溺,“我救你回来,可不是让你陪我共死的。”

梅长苏趴在他身上,没接话。

 

 

许是飞流那一掌引了病势凶猛,蔺晨的头发几日间就全白了,苍老得不像话,他那几天醒着的时间很少,梅长苏却一直陪着他,总是盯着那一张睡颜,怎么看也看不够。

飞流不懂生死离别,他只看得懂梅长苏眼睛里的不舍。

那日蔺晨醒了,梅长苏却难得不在他身边,他就冲着飞流笑:“小飞流啊,以后蔺晨哥哥不在了,你可得替我照顾好你苏哥哥啊!”

飞流固执道:“在!蔺晨哥哥!一直在!”

“嗯,我在天上,你替我看着你苏哥哥,好吗?”蔺晨换了个说法,“我在天上监督你,可不许偷懒哦!”

“不偷懒!飞流乖!”

“飞流乖······”

梅长苏端着药碗进来时听得这话差点落下泪来,强颜欢笑道:“院子里的桃花开了,我扶你去看看可好?”

蔺晨爱桃花,自然点头:“好。”

廊下小坐,蔺晨倚在梅长苏怀里,看着看着就累了,闭上了眼,轻声说:“似花还似非花,也无人惜从教坠。真美啊!”

“喜欢吗?”梅长苏把滑下来的毯子往蔺晨身上拉了拉,“明年还在这里看,好吗?”

蔺晨不接话,转而要求:“长苏,给我吹一曲《破阵》吧,多少年没听过了。”

彼时那玉笛动听的曲调飞散天边,和着不知哪里飘来的柳絮,更添别离之感。

曲到尾音,已是不成调子,梅长苏泪流满面,侧身抱着蔺晨,指节泛白。

哀伤三分,两分不舍,一分欢爱。细听去,不是破阵,是曲曲柔肠碎;春色三分,两分尘土,一分流水。细看来,不是杨花,是点点离人泪。

“你个骗子!说好的陪我到最后一日呢?”梅长苏啜泣道。

“我食言了,”蔺晨的头搭在梅长苏的肩上,只说:“但,这样也不错。”

 

 

想来这人世间,一个情字,最是磨人。未动情时,笑看天下人,情到浓处,才发现执念已深,那相思便如蚀骨之痛,遍布全身。

这一世情缘一世恩怨归根结底大不过一个生死,当真人胜不了天。

 

冰雪襟袖,鬓上晴昼,梅长苏望着又是一年的漫天飞雪,负手长叹:“蔺晨啊,你虽食言,我却不能失信,答应你的好好活着,定然不会反悔,但你在奈何桥上可要有些耐心,等我料理好了这些后事再去陪你,可好?”

风声呜咽,不知是谁在回答谁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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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句话出自红楼梦,你们可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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