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靖大唐au】【能来为伴否】章一

从今天开始,尽量隔天更!

前情提要: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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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要住在谢府?”当夜蔺晨翻墙而入,视那谢府的满院子家丁侍卫为无物,“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有飞流在,无妨。”梅长苏连眼皮都没抬,“再说不住在这里,难不成我也去梨园?”

“呦?”蔺晨挑了挑眉毛,“这你都知道了,看来江左盟在收集消息的方面,不逊色于琅琊阁啊!”

“那地方鱼龙混杂,你小心着些。”放下端着药碗的手,梅长苏难得郑重,“若是你就想着玩玩,我劝你还是在被人发现之前抽身而退的好。”

“如何是玩玩?”蔺晨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满,故作严肃,“梨园是鱼龙混杂,所以那里才是消息集散地,若非要帮你,我何至于跑到那种地方去做个乐师?你不领情就罢了,怎么还诬陷好人?”

蔺晨这张嘴向来是无理也能将人说得晕头转向,梅长苏见他义正言辞,便知道他早有打算,遂也并不再劝,默默抿了口浓茶,想着心事。

与萧景琰有个十几年不曾相见了,当年那头倔强的水牛如今一表人才,周身环绕着冷冽俊逸的气息,不用多细的观察就知道是个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就是不知为何,这么多年来也不曾娶个妻子过门。

蔺晨见他懒怠说话的模样便知他已经“入定”了,诊了回脉,扔下一瓶救命的药,便怎么来的怎么去,静谧的夜色里,仿佛他从未来过一般悄然无声。

 

若要萧景琰自己说,他是顶不愿去梨园这种地方的。一来是因为太吵嚷,作为梁王四子归德大将军,他身份地位都不凡,若是出入这种地方总免不了被同僚认出来,然后便是没完没了的寒暄,他烦透了这种虚伪的东西;二来也是因为他对这些靡靡之音并不感兴趣,每每家宴国宴上陪坐,他总是昏昏欲睡,强打精神才能支撑下来。

“不行,这次你一定要去!”萧景桓拉着他就出了府门。

“这是为什么呢?”萧景琰是一步一拖,蹭着脚步不理解的问。

“梨园新来了一位乐师,弹得一手好古琴,为兄是好不容易才得了帖子,”萧景桓一边拽着他往马车旁走,一边解释,“好东西自然是要与四弟分享的。”

且不说他这拉拢方法有误,单说他这未投其所好一点就已经适得其反了,萧景琰被拖上马车后也是十分无奈,但他目前还不想与萧景桓闹崩,尤其是这人一脸笑意坐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便一咬牙一跺脚,想着怕什么,大不了就去睡觉,这才踏实决定去这梨园走一遭的。

可这天底下凑巧的事大概今日都凑到一起去了,车行盏茶时分,两人在门口下了车,正遇见他们的二哥、如今的梁王世子——萧景宣。

“三弟四弟也听说今日的琴师非同凡响了?”萧景宣整理了一下靛蓝色的绸缎圆领袍,走过来对他二人拱手,面上带着假笑,“我还在犹豫着是否要请你们二位同来呢,看来这是缘分。”

他若是想请,也不会偶遇之后才提,萧景桓脸上也是和善的笑意:“跟二哥有缘是肯定的,不然怎么我们是兄弟呢?你说是吧,景琰。”

萧景桓说着假话还要拉着个垫背的,让萧景琰觉得心里十分不痛快,勉强堆出个难看的笑脸:“两位兄长说的是,我们进去吧。”

门口因为三人的假客套已经堵了许久了,这里本就是车水马龙的地界,这么会儿后面的达官贵人都遣了下人过来探看,萧景琰这么个顺水推舟,就着形势为自己解脱了出来,三人各怀心思,一路带着不同的笑脸进了梨园内中。

中宗时期梨园不过是皇家禁苑,与枣园、桑园、桃园和樱桃园并存,内中设有宫殿等供帝后和皇亲国戚饮酒作乐宴请宾客的地方。而当朝皇帝玄宗登基之后,这里便渐渐变成了一个演习歌舞戏曲的地方,且玄宗为显宽仁,特命开放,与民同乐。

虽说平民百姓皆可入内,但这梨园里雕梁画栋好不精美,寻常人家是没那个闲钱入内一观的,所以出入这里的,非富即贵。

绕过院中错落有致的花草,几人走走停停的欣赏着景致,行至镜月湖边时已是傍晚,那露天的观众席可巧正设在湖畔,初秋的微风袭来,一扫白日的闷热,凉爽惬意,再饮上一口下人奉上的安溪铁观音,那通体都是舒畅的。

因为不是什么十分正式的场合,在渐渐暗淡下来了的夜色里,众人纷纷挑选了一个自己比较舒适的姿势靠坐着,三三两两窃窃私语,等待着传闻中那惊为天籁的琴声响起。

酉时到,院中响过三声清脆的钟声,宾客们安静了下来,纷纷注视着前方。

舞台不大,像是一朵粲然开放的莲花,一位身着胡人衣着的舞娘面上戴着半遮半掩的薄纱缓步踱入其中,双手捻着兰花指放在胸前,眉目含情。

忽而一声清亮的琴声响起,众人不禁为之一振,那琴音松沉旷远,在人们思绪飘远之时转而细微悠长,莲花台上舞娘动作与琴声相和,在这寂静的夜里化为一体,静心细听,竟让人能在这低缓悠远的曲子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平静。

一曲终了,琴师抱琴而立,躬身而退。

萧景琰这才从曲子中回过神来,定睛再看,只寻到了一席翩然的白衣。

他想,这琴师当真有趣。

 

“三弟,那便是江左梅郎吧?”萧景桓倒是没什么心情沉醉在曲子里,事实上这听琴赏舞不过是个由头,他今日真正的目的在于那个据说有着麒麟之才的梅长苏。

“江左梅郎是谁?”萧景琰旁的不会,装傻实在是太拿手。

“哎呀你怎么如此愚昧!”萧景桓有些气急败坏地拖他起来,“江左盟宗主梅长苏啊!得之可得天下!”

这人昨日利用大哥萧景禹流落在外的遗腹子还与自己秘密见过一次,怎会不认得?但碍于两人心间藏着的大秘密他必须装作不认得:“我看不过就是一介布衣,能有如此大才?”

“若是一介寻常布衣,如何能得言豫津和萧景睿作陪?”萧景桓跺了跺脚,暗道朽木不可雕,他拉拢这四弟是因为身为归德大将军,他手握兵权,若是能助自己一臂之力,这梁王世子的头衔萧景宣迟早要让给自己,所以每每语气和善刻意讨好,谁知这人在关键的时候给自己拖后腿,这就让他不开心了,遂忍着怒气,眼尾瞄了一眼已经蹭到梅长苏身边的二哥,道:“为兄去看看,失陪了。”

萧景琰正烦他,点了点头,那“三哥自便”的话还没说出口,面前的人已经窜了出去。

看来是真的着急,他心中好笑。

视线飘向了舞台,他还兀自回味着方才那一曲,虽说他并不好此道,但从小耳濡目染,若叫他说总说得出个子丑寅卯的。可方才那人那曲却不同,让他这对靡靡之音从不在意的人竟能听得出几缕释然、几丝无言心悦之感。不论旁人如何评价,在他萧景琰心中,已然当得起“大师”二字了。

招来梨园的下人领路,萧景琰给了他几颗散碎的金瓜子,他负手踱向后台。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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